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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劉慈欣《三體》看科幻小說中的美學特征(王路路)
2018-04-24 來源:青海作家網 作者:青海作家網

從劉慈欣《三體》看科幻小說中的美學特征

王路路

(青海民族大學 青海 西寧 810007)


摘要:作為中國科幻小說的巔峰之作,劉慈欣的《三體》以其豐富的科學知識,清晰地邏輯思維,獨特的審美理念獨自將中國科幻小說拉到世界級水平。更以其高超的敘述手法讓我們領略到了科技理性之美、虛構之美、硬科幻之美、哲理之美。其發展歷程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整個社會價值觀的變遷,其風格的變遷反映著社會審美觀念的變化。

關鍵詞:科幻小說  硬科幻  人文關懷

 

科幻小說,作為西方近代文學的一種舶來品,誕生于歐洲,是工業文明崛起后產生的一種文學體裁,于二十世紀初傳入中國。硬科學與軟文字的碰撞,帶給人們巨大的震撼力,其對科學進步的關注,宏大金屬場面的構思,基于學理基礎的廣闊的想象、科學的預測性帶給它以獨特的魅力。自科幻小說傳入中國百年以來,有被長期忽視的傾向,但近年來,隨著我國科技的迅猛發展,我國的科幻小說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尤其以劉慈欣的《三體》獲“雨果獎”而達到頂峰。他用科學構建骨架,以環環相扣的故事情節塑造血肉,最后融入哲學思考為作品注入靈魂??苹眯≌f某種程度上寄托著現代工業文明的精神寄托,其發展歷程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整個社會價值觀的變遷,其風格的變遷反映著社會審美觀念的變化。

劉慈欣,中國新生代科幻的主要代表人,中國科普作協會員,山西省作家協會會員,1963 年6月出生于北京,1985 年畢業于華北水利水電學院(現華北水利水電大學)水電工程系。代表作有長篇小說《超新星紀元》《球狀閃電》“地球往事”系列(《三體》,《三體II:黑暗森林》及《三體Ⅲ:死神永生》)等;中短篇《流浪地球》《鄉村教師》《朝聞道》《全頻帶阻塞干擾》等。連續8年獲得中國科幻銀河獎,并榮登2013第八屆中國作家富豪榜。起初,劉慈欣在山西娘子關電廠任計算機工程師。后長期關注科幻并嘗試寫作,他的風格多次變換,直到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才逐漸定型,并開始贏得讀者的喝彩。劉慈欣迄今為止最重要的作品“三體三部曲”(原名“地球往事三部曲”)更是備受讀者與媒體的贊譽,《三體Ⅲ》一個月內銷售突破十萬冊,打破了中國科幻小說的最高紀錄,被普遍認為是中國科幻文學的里程碑之作,將中國科幻推上了世界的高度。很多科幻迷都親切地稱他為“大劉”。人們給予他的最高的評價,是復旦大學教授、科學雜志《新發現》主編嚴鋒為《三體Ⅲ》寫序中提到的一句,他“單槍匹馬把中國科幻拉到世界級水平”。

劉慈欣的作品內涵深邃,除了冰冷的科學知識與傳統情節結合恰到好處之外,浪漫主義情懷與哲學內涵的結合也很完美。更值得佩服的是他對新古典主義文風進行了高明的調整,能契合當下快節奏的商品經濟文化語境。帶給我們一場科幻的盛宴。

一、科學理性之美

力與金屬的碰撞所擦出的美妙火花,是一種崇高神秘之美,編程與數學公式那待解的奧秘吸引著歷代科學家為之奉獻一生。高錳酸鉀與水的碰撞同樣能擦出絢爛的火花。能量守恒定律以其現代性的思維闡述著古老的道家虛無思想。古代匠人的智慧結晶“失蠟法”訴說著現代飛機渦輪制造的革新技藝。這傳統與現代的碰撞,文學與科技的結合,正在以其獨有的方式闡釋著現代美學理念。

而劉慈欣的成功正是其典范之作。“深夜長時間地仰望星空,這是把哲學介紹給他們。我想這更應該是科幻作者的第一課,這能使他們在內心深處真正找到科幻的感覺。宏偉神秘的宇宙是科幻小說的上帝。”這是劉慈欣的一段話,從這段話可以感知劉慈欣的科幻創作理念之一:他認為科幻小說在文學情感的平面里藏著特有的情感維度。自然科學是一個偉大而永恒的謎,它能被人的理性把握認識又讓人不由自主生出謙卑來,這是一種近乎宗教的情感“…正是科幻小說平面美學里獨特的一個負載。”人類因“崇高”而謙卑,劉慈欣的創作很好的體現了一種科學“崇高”之美,自然科學的發展使人類從宗教的迷茫中解放出來,轉而將敬畏之情轉向科學,科幻小說便是抓住了這一點趁機展現自身的魅力。如果從劉慈欣的作品中抽象出兩個世界——大地與星空。大地是感性的、物質的、經驗的、易逝的,而星空則是理性的、超驗的、精神的、永恒的??吹贸鰟⒋刃朗钦J可這樣一種科學主義信仰的:“世界的本質和終極規律,可以由一套清晰的數學公式與物理定律展現出來,從星體的運轉,到時空的維度,甚者人類社會各種繁雜的現象都被包含其中。”

劉慈欣慣用通過這種充滿戲劇張力的“一瞬間”,成功營造出科幻小說中最為核心的“驚異感”,而又有足夠的文字技術讓讀者心悅誠服地一次次跳進這樣的想象力漩渦,這是一種科幻小說能帶來的革命性體驗:“敢教日月換新天的顛覆猝然降臨,營造出神秘的超驗氛圍。……變化背后的科學原理又能夠被普通讀者清晰地認知,并體會到‘究一理而察萬端,凡人皆可以知天命。’”看劉慈欣的小說總是一遍又一遍而又不厭其煩地感受著相似的瞬間,沉浸于俗世的蕓蕓眾生因為唐突的理由被迫停下腳步,舉頭四望,看見了星空的存在,流下了頓悟的淚水,因為發現了星空后面藏著永恒而崇高的秘密。這種發現,展現出“人”相對“宇宙”的渺小,生活相對宿命的脆弱,同時又將“人”供奉在經驗和認知的主體位置上。通過對“自然”這一原始哲學載體的審美而營造出個人內心的超越體驗,奠定了劉慈欣作品的美學基調,而這也是他的作品如此被各類讀者所喜愛的養料——哲學審美價值。世界級的科幻作家必須具備科學素養。

二、虛構之美

虛構之所以美,在于它是一個僅作者熟悉的神秘世界。神秘因陌生化而吸引著人們的眼光。陌生化就是將對象從其正常的感覺領域移出,通過施展創造性手段重新構造對象的感覺,從而擴大認知的難度和廣度,不斷給讀者新鮮感的創作方式??苹眯≌f所以吸引大量讀者在于其在科幻文學這一領域中,大比重的虛構,明顯的意圖,作者無中生有的去建造一個世界,并賦予其真實感?;诳茖W性之上的虛構不僅讓我們看到了我們未來可能的模樣,也讓我們感受到了“虛構”的帶有一絲真實的神秘之美,它以自身的新奇吸引著我對未來做出理性的判斷,使我們在面對未來可能發生的巨變時有了相應的心理準備。

《三體》中關于太空技術的想像可謂天馬行空,但也植根于當下的物理學理論之中,這一敘事策略在利用“陌生化”效果給讀者帶來腦力上沖擊的同時,從科幻的視角來看,雖然這些場景并不模擬真實的現實世界,但卻通過視覺等感官與我們的經驗世界相通達,讓讀者有真實如在眼前之感。小說中“水滴”大戰三體艦隊的場景便是其中之一。“水滴”從人類的視角來看,是一個美麗的“信物”,它擁有黃金比例、完美的線條、精細到即使放大一千萬倍都毫無瑕疵的工藝,但它卻是極端冷漠兇險的。它撞擊并穿過一艘又一 艘地球太空戰艦,并以人類難以理解的毫不減弱的速度很快完成了整個摧毀,讓人感嘆技術的力量,也恐懼技術所帶來的后果。在創作和閱讀之間更是存在著一種作者虛構、讀者承認虛構,但卻對這一虛構的可能世界采取無比真實化和認真化對待的態度。因而,在一般的科幻文學中,讀者通常更關注的是作者“創造”了什么樣的故事和圖景,而不是作者昭示了什么樣的觀點和看法。但是,從《三體》的危機敘事中,讀者既在閱讀中擁有強大超凡的虛擬體驗,也同時拷問了人性、道德觀、技術的悖論、宇宙的終極走向等問題,這使得《三體》系列迅速脫離了快銷品的行列,成為一部可以經久品味的作品,并很可能在時間的長河里被確立為經典之作。

三、硬科幻與傳統情節的完美結合

《三體》第一部就是試圖闡述最前沿的物理理論:質子是原子核中決定原子化學性質的一種復合粒子,所有的基本粒子都是弦振動的結果,弦的振動就是粒子的能量,能量越大則質量也越大。據模型推算,量子的微觀世界中可存在十個維度,也就是說從一維的線性運動開始弦震動的所有可能性可向上疊加九次。而我們的宏觀世界里只有三個維度是因為三維以上的維度是卷縮的維度,無法測量。因此我們只能看到高維世界在三維空間上的三維投影,而不可見基本粒子的內部高維結構。如此深奧的科學知識對于筆者這樣的文科生簡直猶如天書,但是看完《三體》后筆者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毫不排斥的理解了,這是劉慈欣科幻小說最不可思議的地方,生澀僵硬的科學在與扣人心弦的故事結合之后竟會帶來這樣的效果。

整個《三體》系列中,第三部無疑最讓讀者印象深刻,原因在于劉慈欣對四維空間栩栩如生的描述簡直堪稱世界級水平。作者沒有直接描寫這并非時間的第四維具體究竟是什么,而是通過描寫現實世界中三維相對二維的具體實例,這能讓讀者理解的實例,來進一步類比這個四維空間的關鍵元素——開放性、三維對四維的全透、兼容性等。這樣聯系現實的舉例比較,能讓讀者比較輕易地搞懂高維與低維之間到底是何等關系。類似這樣有技巧性的敘述很多,再有更奇妙的是他描寫的高維向低維空間的“跌落”過程,從小規模轉化的驚奇,到天文尺度級別的瑰麗,這是人類想象力所能及的最不可思議的末日情景,而劉慈欣竟然還找來梵高的《星空》這幅名畫來佐證這些天方夜譚般的情節。似乎這一切并不僅僅是想象力上的盛宴,而是精心思考過后的理論猜想,簡直令人拍案叫絕。請看:“兩顆類木巨行星已經被二維化。天王星的軌道在土星之外,但由于前者目前正處于太陽的另一側,首先跌落到二維的是土星。二維化后的巨行星應該是圓形,只是從冥王星上看,視線與二維空間平面有一個角度,于是它們在視野中變成了橢圓。兩顆二維行星呈現出清晰的環層結構。二維海王星主要有三個環區,最外層是藍色的環,看上去十分艷麗,像這只眼睛的睫毛和眼影,那是由氫氣和氦氣構成的大氣層;中部是白色環,這是海王星厚達兩萬千米的地幔,曾被行星天文學家稱為水—氨大洋;中心的深色區是行星核,由巖石和冰組成,質量相當于一個地球。二維土星的結構類似,只是外側沒有藍色環。每個大環區中還有無數更細小的環區,構成精細的結構。細看時,這兩只巨眼變得像兩個年輪,剛剛鋸斷的大樹露出的那種嶄新的年輪。每顆二維行星的附近都有十幾個小圓形,那是它們被二維化的衛星。土星外側還有淡淡的一個大圓,是二維化的土星環。太空中仍能夠找到太陽,仍然是一個剛能看出形狀的小圓盤,發出無力的黃光;而兩顆行星遠在太陽的另一側,可見它們二維化后面積的巨大。”劉慈欣慣用宏大敘事,舉重若輕地將人類集體的命運編織于情節之中,其情境只能用震撼到落淚來形容,劉慈欣的想象力已可比肩阿西莫夫。此類敘事的主題,往往還伴隨著“救亡”——由于不可抗的巨大外力,人類整體被置于危境,全文明生死存于一線。但是往往此時能夠拯救眾生的英雄,不是好萊塢科幻肥皂劇里肌肉男,而是由于洞悉了宇宙之理而具有扭轉乾坤之力的科學家。劉慈欣借助科幻這個平臺反復宣貫這樣的理念:借助科學的啟蒙,人的力量能被無限放大。而掩卷沉思之時相信能讓每個讀者覺悟到這“上帝”的力量使得科學家的工作不再僅僅是個人性,而與國家、民族乃至全人類的生死存亡息息相關。這體現了劉慈欣作品中的“救亡情結”和“啟蒙奇跡”。

四、浪漫主義情懷與哲學內涵的完美結合

《三體》三部曲讓劉慈欣走出了自己乃至整個中國科幻文學的獨特的道路。小說在他手中成為藝術品,他用科學構建骨架,以精彩的故事情節塑造血肉,最后融入哲學思考為作品注入靈魂。“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要到哪里去?”,這是哲學對于人類的終極思考,而用劉慈欣自己的話來說“我的科幻對于人類的思考是具有很強的功利色彩的。”他更重于描寫人類能延續下去的方法,在肯定要來的大災難面前怎么生存下去,至于生存下來之后做什么,將來的終極目標是什么,在他的小說中并沒有太多涉及。“也許大災難到來之前,人類要改變自己的價值體系、道德體系,至于改變之后,人還是不是人,值不值得進行這樣黑暗的轉變,我并不關心。”

劉慈欣對自己作品定位,只是對人類的一種很現實的思考,當然也是中國科幻小說傳統風格中實用主義的繼承。劉慈欣曾與某學者討論過“人性有什么地方是不變的。”學者最終的解答是:“人的自由意識與對自由的追求。”劉慈欣卻認為人們推崇的勇敢、忠誠,所謂自由卻從未被看成是一種美德。劉慈欣由此推定人性之所以為人性,其定義終究是會改變的,難道現在很多定義不是就處于變化中的階段嗎?“人們為什么對這種變化不敏感,我們知道時代會變,社會會變,但是人性的定義是不是永恒不變?”劉慈欣覺得這是科幻,至少是他的科幻所必須要面對的問題的之一?;蛟S社會大眾對于更深層次的人和人性的變化感知并不像他們這類人那么敏感,不過科幻文學這個渠道也許能打破這個框框,科幻作家們有足夠廣闊的空間去描述這些深刻的變化,然后設法傳遞給受眾,并讓他們樂于接受。劉慈欣作為一流科幻作家深刻知道這一點并也有足夠的技巧去利用這一點。他的方法就是通過設定極其極端的環境來觀察人類為了生存所做出的反應,往往這樣的想象力盛宴令人驚嘆,并跟隨小說的情節去應景地進行人性思考,包括意識的起源、宗教和哲學,這正是科幻文學的偉大之處。

劉慈欣的《三體》系列最耀眼的成功之處,不僅在其對多維空間的描繪和對人類文明發展階段的猜測等這樣宏大的敘事和冷靜深邃令人著迷,而還在于他展示了這樣一種奇妙的辯證關系:“那些我們原來以為鐵板釘釘的絕對真理,比如光的速度,比如時間的長度,在跳離地球、太陽、銀河系,放眼整個宇宙之后竟變成了最不可靠最無法依托的變數;而我們一直認為迷離撲朔的人的情感,那些渴求、企盼、愛戀、執著,那些看似最不保險最變幻莫測的虛的東西,卻原來才是生而為人唯一可信任可倚靠的心靈磐石。”這種剝離物態真相回歸形而上精神的途徑,就是信仰的途徑,從哲學角度來看這也達到了相當高的境界。但是讀者并沒有感到高處不勝寒,當劉慈欣把悲天憫人的內斂氣質,注入了原本冰冷的科幻外殼下時,竟然奇跡般地變成了一股暖流流淌進每個讀懂他的讀者心中。

劉慈欣的作品中,滲透了一股對宇宙的敬畏。他寫一些技術味道很濃的科幻,但是……骨子里的東西,其實是形而上的……也就是有一種哲學上的意味,宗教上的意味……劉慈欣總是在悲天憫人,而且是一種大悲大憫,像佛陀……劉慈欣又有些像庫茨涅佐夫,但不太像巴頓或者山本五十六。他有一種執犟的、屬于上上個世紀的英雄氣……劉慈欣是有閱歷的人。所謂閱歷,不是要走遍千山萬水,而是在平淡中體味生活的苦澀……在讀他的小說時,我能真實地感覺得到他的存在,也能感受得到這個世界的存在……是那種樸實直率而又嘗盡滄桑的感覺。劉慈欣雖然被看成是硬科幻的代表,他的每一部作品,不管是長篇還是短篇,都有著極其冷靜的思維和整齊嚴謹的外觀,清楚而精準。但是深讀之后,又總能讓讀者感受到一些柔軟的東西,中國讀者太久沒有看到想象力如此深邃,氣勢如此恢宏,并有相當“硬度”(注重科學的內涵)的科幻文學了。劉慈欣作品一方面深具浪漫情懷的新古典主義,一方面卻有著驚世駭俗的前位性的思想,在如今玄幻當道的市場,頗有鶴立雞群的觀感。特別是劉慈欣的“《三體》三部曲”問世之后,人們不但看到了中國科幻小說的崛起,達到世界級水準,更有不少人在其中探尋現實價值。

五、人文關懷之美

劉慈欣科幻小說取得巨大成功,不僅得利于作品中天馬行空的想象和炫目的科學技術,更得利于濃郁的人文情懷。

盡管劉慈欣自己曾說,“科幻文學的語境不是人文的, 而是冷冰冰的理智和邏輯的。”但是由于文學作品是由人所創作,且植根于現代社會,科幻文學中理智和邏輯所折射出的人性仍有重要的體現。三體人和所有來自“黑暗森林”的未知威脅都從地球人的精神生態中反映出來。在宇宙中外在的危機來臨之際,人類文明之間的沖突退居二線, 在三體世界這個他者的參照之下,地球人的人性作為一個整體在小說敘事中出現,這既在浩淼的時間長河中幾次關鍵的危機時刻中,又在幾位掌控人類命運的主人公的選擇中體現出來。在地球幾次要被毀滅的時刻所展現出的眾生之相可謂是人性危機的淋漓展示,在毀滅的壓力之下所揭露的是極端情況下對人性的拷問和追索,災難到來之感彌漫了整個世界,在末日情境下,普通人群的應急反應顯得無助又悲哀。同樣,在逃離的三體艦隊中也面臨著一樣的問題,選擇自我生存還是犧牲成為一個無解的悲慘之問。“一部分人死,或者所有人死。”的確,太空像一面放大鏡,可以在瞬間把人類的陰暗面放大到最大。“當人類真正流落太空時, 極權只需要5分鐘。”險惡的太空環境中就是極端情況中的典型,當人即將面臨生死考驗,即使活下去也要永久面臨無根的狀態時,人會將壓力外化,以非正常的方式宣泄出來,可以說,成為“人”或者“非人”,不是人自身可以決定的。同時,人類社會對于星艦地球者的選擇所表現出的態度又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是要人性,還是要滅亡?這是一個極其折磨人的問題。其中除程心自始至終以“圣母”般的人性光輝處事以外,其余的主人公都或多或少地在 一些重大抉擇中冷靜而又殘忍地將人性置于了次要的地位。

對于文學作品藝術價值的評斷,有一條重要標準就是作品的人文關懷價值,對于中國的科幻小說而言,“危機”“啟蒙”一直是人文關懷的聚焦點。意味著中國科幻文學既在尋找著與世界科幻文學的接軌方式,也在探索著自己的民族化道路。人道主義和科學知識融會貫通更上升為科學的理性戰勝宗教的極端,意境擴展到為多樣生物的合理存在找出理想的出路。從而令這樣一部作品具備了深刻的現實意義和社會意義。

結語

作為物質性的人一直受到時間和空間兩大維度的禁錮,而科幻小說中的外太空和未來這兩個維度賦予了時空以超脫的想象。劉慈欣如上帝一般構建了一個從二十世紀后期一直到宇宙滅亡的曠世故事。他以自身豐富的科學知識,清晰地邏輯思維為我們建筑了一個如夢似幻的虛擬空間,這部小說正是憑借其高超的美學理念站在了科幻文學的領軍位置上,并在文學史中接近了偉大作品的地位。

作者簡介:王路路 (1995—),漢,女,山東省泰安市人,青海民族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 2017級文藝學專業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比較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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